隨着那人影越跑越近，眾人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是李家旁支的一個小弟，名小五，平日里還算機靈，此刻卻像是丟了魂一般，臉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頭髮凌，服也被刮破了好幾，沾滿了塵土和不明污漬。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衝到李烈面前，雙一，差點直接跪倒在地，全靠李烈手扶了一把才勉強站穩。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李烈皺眉頭，語氣帶着幾分呵斥，但心裡也跟着沉了下去。小五這副模樣，絕對不是小事。他用力晃了晃小五的肩膀，“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死神組織的人打過來了？”

小五咽了口唾沫，嚨里發出乾的聲響，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恐，哆嗦着，好半天才勉強出一句完整的話：“死神組織……是……是夜堂的人！夜堂的人打過來了！”

“夜堂？”李烈、宋峰、張山三人同時愣住了，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

夜堂？那個隸屬於死神組織，由石萬奎一手掌控的核心戰力？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按照他們的預想，死神組織就算要手，也該先對雲市主家支援的據點發起攻擊，怎麼會先盯上他們這個臨時駐紮的廢棄廠房？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夜堂的人？”宋峰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急切地追問。他比李烈更清楚夜堂的可怕，那是一群真正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瘋子，戰鬥力遠超普通的死神組織員，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他們帶來的這些人，別說對抗夜堂，就算是遇到死神組織的普通員，能不能全而退都難說。

小五用力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眼神里的恐懼更深了：“看……看清楚了！錯不了！他們的標誌太明顯了，黑的面罩，胳膊上都紋着黑的狼頭……而且，帶頭的那個，材特別高大，眼神特別嚇人，我聽旁邊的兄弟說，那就是石萬奎！”

“石萬奎親自來了？”張山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他早就聽過石萬奎的名號，那是死神組織里出了名的狠角，手上沾滿了鮮，據說死在他手裡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手段極其殘忍。這樣的人，竟然親自帶隊來打他們？

小五繼續着氣，語速飛快地說道：“他們來得太突然了！一點預兆都沒有！我們在廠房外圍放的崗哨，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他們解決了！我剛才在那邊的矮牆後面蹲守，親眼看到夜堂的人跟水一樣涌過來，手裡的傢伙都是最良的，槍聲一響，我們的人就跟割麥子似的往下倒……”

他說著，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顯然是剛才的場景給了他極大的衝擊：“我……我是趁爬過來報信的！再晚一步，恐怕就……就過不來了！頭兒，他們人太多了，而且打得太狠了，我們本頂不住！外圍的弟兄已經死傷大半了，再不想辦法，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小五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三人中間轟然炸開。原本還瀰漫在廠房裡的怨懟和絕，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恐慌取代。

李烈的臉變得極其難看，他鬆開扶着小五的手，踉蹌着後退了一步，撞在後的鋼筋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他剛才還在咒罵主家把他們當炮灰，可現在，炮灰的命運竟然來得這麼快，這麼猝不及防。夜堂的人，石萬奎親自帶隊，這本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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