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看着鬧起來的兩人，突然低笑出聲。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經微涼的茶，擺了擺手：“行了，別吵了。”

他看向諸葛祥雲，眼神裡帶着點讚許：“諸葛，這次消息立了大功。老約翰元氣大傷，咱們之前被他着的幾條線，正好能趁這時候一。”又轉向孫猛，瞥了眼他還在發愣的臉，“你也別傻站着了，去人備車，咱們去倉庫看看那批新到的貨，下午跟諸葛合計合計，怎麼把西歐的線路接過來。”

孫猛這才回過神，咧一笑：“哎！好嘞大哥！”又看了眼諸葛祥雲，湊過去小聲說：“那啥……我剛說錯話了，晚上我請你喝酒賠罪。”

諸葛祥雲別過臉，哼了一聲，卻沒再瞪他。

石萬奎笑着搖了搖頭，手拿起諸葛祥雲沒喝完的茶，抿了一口：“還是這雨前龍井喝着順口。”

靜室里的茶香又慢慢聚了起來，窗外的青藤在風裡輕輕晃，剛才的喧鬧像被茶香漫過，只留下點細碎的笑罵聲，混着晨落在茶几上，暖融融的。

孫猛往前湊了半步，掌心在側攥了攥，眼裡亮得像落了星火。他看了眼旁沉着眼的石萬奎，又把目黏回唐峰上，聲音比剛才喊“好消息”時低了些，卻帶着按捺不住的急切：“大哥，你想啊，老約翰那伙人跟咱們較了快兩年勁了，上次在南洋搶港口，他咱們一把，讓咱們折了三個弟兄；上月運那批儀，又是他的人在公海上堵截，若非諸葛提前換了航線，這會兒貨早沉海底了。”

他咽了口唾沫，結滾了滾：“咱們原計劃是等跟龍京這些高層家族的對峙緩一緩，騰出手再專心對付他，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自己窩裡了！聽說這次反的不是疤臉和蘇菲亞，連負責東歐報網的‘貓頭鷹’都反水了，那老小子手裡握着老約翰一半的暗線，他一，老約翰等於瞎了隻眼！這時候不出手，等他把下去，緩過勁來，指不定又要給咱們使什麼絆子。”

石萬奎這時才開口，指節敲了敲自己膝蓋上的舊傷——那是去年跟老約翰的人火拚時留下的疤：“孫猛這話有幾分道理。老約翰的組織就像棵老槐樹，看着枝繁葉茂，可這次是從上爛了。要是能趁這時候踹他一腳，哪怕不能把他徹底掀翻，也能讓他三五年緩不過來。”

孫猛立馬接話：“就是！而且那些高層家族這會兒正盯着咱們在龍京的幾產業，不得咱們出錯，可他們也怕咱們跟老約翰聯手——要是咱們突然對老約翰手，他們指不定還得懵一陣子，暫時不敢輕舉妄，正好給咱們騰了空！”

他越說越覺得可行，子都往前探了探，幾乎要湊到唐峰面前：“大哥，機不可失啊！我帶一隊人去歐洲，不用多，三百弟兄就夠，先端了他在瑞士的軍火庫，再燒了他在馬賽的碼頭，保管讓老約翰焦頭爛額！”

“你給我站遠點。”唐峰突然抬眼，瞪了孫猛一下。那眼神不厲，卻帶着沉勁兒，孫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梗着脖子嘟囔：“我這不是着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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