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石萬奎推了推眼鏡，從懷中掏出個小巧的銅製圓筒，“今早我在圍牆發現這個，是德國造的遠鏡殘片。恐怕上如早就派人在暗監視，咱們搬運武時的一舉一，都被看了個通。”

孫猛沉默良久，突然仰頭大笑：“好！好個上如！既然想玩，那咱們就陪玩玩！”他將酒壺重重砸在桌上，濺出的酒在平面圖上暈開，“通知兄弟們，今晚開始演練巷戰。地下室的武全部轉移，順便在假庫房設幾個詭雷。”

石萬奎看着孫猛眼中閃爍的寒，突然想起三年前兩人初遇時的場景——那時的孫猛也是這樣，越是絕境越要反咬對手一口。他嘆了口氣，將銅錢和圖紙收進懷裡：“希你這次別再玩火自焚。等大哥回來，我可不會幫你說好話。”

“得把這批貨挪到西院地窖，”孫猛低聲音，結在暮里上下滾，“王虎那伙人今天盯着搬運車的眼神不對勁。”他剛要手彈藥箱，兜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在死寂的空氣里炸響驚雷。

屏幕上“唐風”兩個字刺得人眼疼。孫猛咽了口唾沫，按下接聽鍵的瞬間，電流雜音里炸開的怒吼震得他耳生疼：“你們兩個怎麼這麼不小心？剛才上如給我打電話說咱們的彈藥都快能打一場小型的戰役了！你們打這個小小的高騰家族，還把所有彈藥都搬上來了？！”

石萬奎的匕首噹啷掉在青磚上，金屬撞擊聲在迴廊里來回彈跳。孫猛的太突突直跳，看着石萬奎煞白的臉，突然想起三天前巷戰里飛濺的腦漿。他把手機開外放，唐風的咆哮混着呼嘯的風聲灌進耳朵：“知道現在上如怎麼要挾我嗎？說要把咱們私藏軍火的證據捅到巡防營！”

“大哥，你這可冤枉我了！”孫猛扯松領口，間泛起鐵鏽味，“我可沒有搬多彈藥，主要是繳獲的太多了。高騰那伙人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式裝備，湯姆森衝鋒槍就有二十支......”

“繳獲的太多？你要那麼多彈藥幹什麼？”手機里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脆響，“咱們運送的彈藥還用不了呢，你忘了咱們組織是幹什麼的了？就那些高騰家族的武能有什麼好的？你還往咱們地下室撿，你可真會過日子！”唐風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帶着抑的抖，“現在上如獅子大開口，要三的貨當封口費。”

石萬奎突然搶過手機：“唐哥，那些式裝備真的是好東西！高騰家族背後肯定有軍方渠道，咱們......”

“夠了！”唐風的怒吼震得手機嗡嗡作響，“你們知道上如為什麼突然發難？兒子前天在碼頭被人暗殺，現在正滿世界找替罪羊！你們倒好，囤那麼多軍火，不是往槍口上撞？”電流聲里夾雜着翻紙頁的響，“我剛收到消息，巡防營的搜查令明天就到。”

孫猛的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雕花木紋硌得生疼。三天前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高騰家族爺被狙擊手頭痛哭的場景，還有他臨死前死死攥着的銅製鷹徽。那分明是軍界高層的隨信。

“把地下室清空，所有武分散到安全據點。”唐風的聲音冷得像冰，“石萬奎，你連夜去見上如，就說那些武是替某個軍閥大佬代管的。孫猛，你帶人去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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