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李漓向前一步，刻意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像是在夜里釘下一枚枚無法迴避的楔子。“離那個組織。跟着我，去恰赫恰蘭。“我總有辦法離開黎凡特的。”他頓了頓，語氣里終於出一點幾乎稱得上坦率的自知，“而且，我這個最大的優點，就是運氣好。”

李漓看着戴麗，沒有手，也沒有近，“你要相信，我能帶你徹底擺那個道貌岸然的組織。”

這一次，戴麗終於回過頭來。“我……”那個詞出口之後，卻沒有再往下說。

遠的腳步聲已經清晰起來。火把的在莊園的牆角與樹影間來回晃，影子被拉長，又迅速斷裂。

“艾賽德，你得趕走，今晚就離開這裡。”戴麗迅速補充，語氣冷靜而準確，“至於希蘭行會的人，他們倒是無所謂。天亮之後，他們照舊去庫坦夫就好。只要你不在場，他們不會出事。的黎波里伯國，還不至於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況下，為了一個塞爾柱人的影子，就和希蘭行會徹底翻臉。”

戴麗頓了一下，像是在把最後一條底線實。“米莉婭姆和你的關係過，但你不能因此就完全相信希蘭行會裡的每一個人。這次的消息，就是從他們部流出來的。”

李漓認真地聽着，沒有打斷，也沒有試圖反駁。

就在這時，莊園另一側傳來了更集的靜。護院和行會的保鏢舉着火把，在黑暗中四搜尋，呼喊聲此起彼伏，已經不再掩飾警惕與張。戴麗迅速掃視了一圈四周。那一刻，整個人彷彿重新戴回了那層悉而鋒利的外殼——作乾脆，判斷迅速，沒有一多餘。停頓了一下，目在李漓臉上停留了極短的一瞬。那一瞬輕得幾乎可以忽略，卻又恰好重到，讓人誤以為看見了猶豫的影子。

“我得走了。”戴麗低聲說道，“再不走，就暴了。艾賽德，你先去艾修那裡。”等我七天。我會想辦法，把你弄上船。”頓了一下，像是刻意把下一句話留到最後，“至於我自己，到底跟不跟你走——到時候再告訴你。我得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戴麗抬眼看着他，語氣冷靜，卻並不疏離，“但你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幫你走。不管我跟不跟你走。”

遠的腳步聲已經近，火把的在樹影間反覆晃。

戴麗隨即接上了那句未盡之言，像是在替命運補上一條並不溫、卻異常清晰的註腳，“如果七天之後，我還沒有出現——那我就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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