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李漓開口，語氣平穩而篤定，“生意上的事，就按祖爾菲亞和你的約繼續執行吧。至於查驗——回頭，空了再說。這種大事，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我知道，你沒那麼蠢。”

莉迪婭捕捉到了那點變化，角掠過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笑，“還有其他事，需要繼續協商嗎？”

“沒了。”李漓答得乾脆。

莉迪婭點了點頭，“既然條件都談妥了，那就結婚吧。”

“這場聯姻，”李漓攤開雙手，笑了一下，語氣像是在隨口調侃，“恐怕，也是祖爾菲亞和你的約容之一吧？”

“就算是，又怎麼樣？”莉迪婭微笑着反問，語氣坦然，“你不覺得，這樣能讓我們的合作更有保障嗎？”隨即補了一句，聲音依舊清晰而剋制：“不過，約里確實沒有這一條。這場婚姻，是我和你本人，在今天上午談妥的。”

莉迪婭的目沒有迴避，反倒更直：“我確實向祖爾菲亞提議過與你聯姻，但不敢替你做主。”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把話說清，也是在把自己擺到檯面上，“說實話，我也很清楚——你們沙陀人，原本本看不上我這種小門小戶，而且還是個寡婦。哪怕只是收個偏房，恐怕也未必願。祖爾菲亞只是沒把話挑明罷了。”

莉迪亞笑了笑，那笑意既不自卑，也不討好：“可現在，你在這裡，需要我。就當是我趁人之危吧。你又想怎麼樣？”

“好吧。”李漓點了點頭，輕輕笑了一聲。

“沙陀人向來以震旦李唐宗室後人自居，規矩確實多了些，”李漓說道，語氣卻出乎意料地隨和，“但我自己，其實沒那麼講究門第。是不是寡婦，也不重要。”李漓抬眼看向莉迪亞，目坦然，“人順眼，就夠了。我覺得你能幹的，而且也漂亮。能給我做個老婆——也是我的福分。我們震旦人常說，今生能夠結婚夫妻，那是前世種下的姻緣。”話說到這裡，李漓已不再猶豫：“好了，婚禮儀式，趕開始吧。”

李漓的這句話，卻讓莉迪婭微微一怔。原以為這是一次徹底理的換，卻在那一瞬間，心底生出了一並不在計劃之的暖意。

一旁的蓓赫納茲似笑非笑地瞥了兩人一眼，目在他們之間來回掃過，低聲音道：“原本還以為這婚結得……結果倒好，這傢伙又，真看上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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