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江湖,偏偏少年_第8章 糖畫少年(1)
臨安城的春三月,“雙劍糖畫鋪” 的幌子在春風中輕輕搖晃。蘇清瑤用銀勺舀起琥珀的糖,在石板上飛快勾勒出狼衛造型,卻在收勢時故意多甩了條尾 —— 於是威風凜凜的狼衛變了搖尾乞憐的小狗。
“客,您的‘幽冥萌衛’糖畫好了!” 忍着笑將糖畫遞給滿臉絡腮鬍的刀客,對方盯着糖畫愣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比老子的佩刀還招人喜歡!”
沈逸風在一旁着桌子,紫發被照得亮。自魔封印後,他發間便留下幾縷紫,反倒了糖畫鋪的活招牌 —— 市井百姓們都說這是 “劍仙韻”,每天都有姑娘們捧着帕子來求 “紫發糖畫郎” 的簽。
“獃子,發什麼呆?” 蘇清瑤用肘撞了撞他,“第三桌的小姑娘都看了你十七眼了,再不去賣糖,我可要往你茶水裡加陳醋了。” 沈逸風無奈搖頭,剛要起,卻見門口晃進個十三四歲的年,梳着雙髻,腰間掛着枚拳頭大的玉佩,上面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桂花。
“老闆!來個最大的糖畫!” 年踮着腳敲櫃檯,眼睛卻盯着沈逸風的頭髮,“要那種能吃又能玩的,比如…… 劍!” 蘇清瑤挑眉,銀勺在石板上劃出流暢的弧線,眨眼間便出現柄惟妙惟肖的 “影月劍” 糖畫,劍柄還特意綴了顆花生碎當月石。
“哇!” 年眼睛發亮,卻在接過糖畫時突然鬆手,糖畫 “啪” 地掉在地上。沈逸風剛要撿,年已蹲下,指尖在碎糖上劃出道詭異紋路 —— 正是魔七竅中 “耳” 之碎片的標誌。
“小弟弟,糖畫掉了可惜,姐姐再給你做一個吧。” 蘇清瑤笑着開口,袖口的骨釘卻已掌心。年抬頭看,瞳孔在下閃過一暗紅:“不用了,我更喜歡這個。” 他突然抓起碎糖拋向空中,糖粒竟組 “魔再生” 四個字。
沈逸風握劍的手剛要,卻被蘇清瑤用眼神制止。只見掏出塊桂花糖塞進年手裡:“嘗嘗這個,比碎糖甜。” 年咬開糖紙,裡面卻掉出枚銀針,針尖扎着張小紙條:“再鬧,就把你做糖人擺件。”
“姐姐好凶。” 年吐了吐舌頭,卻在咬糖時突然咳嗽起來,“咳咳…… 這糖里有……”“有桂花和薑,驅邪用的。” 沈逸風微笑着替他拍背,掌心卻按在他後心的 “大椎”—— 這是防止魔化的關鍵位。
年突然掙他的手,跑到門口又回頭喊:“明日申時,西街老槐樹,有人要找你們買糖!” 話音未落,他已消失在人群中,留下地上的半塊桂花糖,糖紙上赫然印着幽冥殿的骷髏吞月圖騰。
“他腰間的玉佩……” 蘇清瑤皺眉,“紋路和我爹的骸骨棺蓋上的一樣,難道是……”“老殿主的次子。” 沈逸風接過話頭,“醉劍仙曾說老殿主有個腹子,或許就是這年。不過……” 他看着糖紙上的圖騰,“他為什麼要幫幽冥殿傳遞消息?”
申時三刻,西街老槐樹的影里果然蹲着個影。沈逸風遠遠便看見年手裡的糖畫 —— 正是今早他摔碎的 “影月劍”,此刻卻被拼了 “追星劍” 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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