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濟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走到茫然站在那邊的鐵民邊，“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鐵民閉上那隻獨眼，抿着乾裂的，鼻子劇烈了兩下之後，轉過一言不發，一瘸一拐地往遠走去。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唐未濟朝着他背影道：“聖皇會讓我去前線，你若是真覺得要幫你那四百兄弟討回公道，你可以與我一起去，去找浮池之淵出來的人問清楚。若真是玄武營的人犯錯，我幫你討回公道，若不是他們，也請你當著我的面給玄武營的人道個歉，如何。”

鐵民定住子，鐵打的漢子艱難轉過，那隻獨眼睜得像是乒乓球。他劇烈抖着，那隻瘸支撐不住子，幾次差點跌倒。他用盡了全的力氣，用盡了當初困守浮池之淵十幾年的勇氣，用盡了那些愧與懊悔從嚨里出一丁點的聲音。

“鐵民......鐵民......對不起小侯爺啊！”

他扯開嗓子嘶啞着聲音像是一條瘸了的老狼對着天空道：“我沒臉，沒那個臉吶！不如死了，我這個廢，還活着做什麼......當初死的人應當是我啊......不如死了。”

他的聲充滿了懊悔與難，痛苦不堪，似乎每一個音節都是扭曲的，帶着無盡的折磨。難以想象這些天他的心有多麼堅定，更難想象當他發現自己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時候心有多煎熬。

唐未濟指了指那群坐在地上的麻木的沒一點生氣的人群，“那裡面也許就有你那四百兄弟的家人，你想想他們，再想要不要去死。”

唐未濟攔住了洗小凈，“到那個時候，隨你怎麼做，我不攔你。”

他扯着洗小凈，班道遠跟在他後，三人離開了人群，朝着大皇子府行去。

洗小凈頻頻扭頭，卻哪裡是唐未濟的對手，幾乎是拖着他離開。

到了皇子府，大皇子和魏孝熙翰見到他們的時候，兩人還在因為這件事爭吵，班道遠無奈坐在一邊，着太，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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