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骨頭的唐未濟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飛速還原，先是五臟六腑，接着是筋皮。

他就像是做了一個無比可怕的噩夢，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腦子都是一陣劇痛，意識像是被人用鋸子鋸開，分了不知道多段，扯得支離破碎，又重新拼湊起來。

那些意識之間的空白與裂隙讓唐未濟半晌才醒過神來，他眼前一陣恍惚，看見的只有重影。他使勁眨了好幾次眼睛，才逐漸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對的就是小姑娘那張幾乎湊到他臉上的掌大小臉。

唐未濟向後了脖子，吐出一口濁氣，苦笑問道：“我記得我已經失敗了，為什麼沒死？”

小姑娘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劈頭蓋臉就問道：“你到底是誰？”

唐未濟愣住了，他撕裂一般劇痛的腦袋想着小姑娘的問話是什麼意思，口中試探回道：“我之前已經介紹過自己了啊，我唐未濟。”

“我不是問你這個。”小姑娘一把扯住了唐未濟的領，目灼灼，“我問你究竟是誰？”

唐未濟喃喃道：“我就是我啊。”

小姑娘不願意再和他浪費時間，一揮袖子，面前的鏡子里出現了方才看見的景象，將這一切給唐未濟看，並且在最後的時候將那個眼睛符號放大了給唐未濟看，“你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符號？”

唐未濟看得目瞪口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經歷了多麼殘忍的事，他更沒有想到自己的脊椎骨上竟然會有這樣的標記。

這眼睛的標記看上去極為靈，就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死命搖頭，“這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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