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龍舟

九長老是誰？

這個問題在十五年前那個草長鶯飛的二月天也有人同問過。

當時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方寸山彼時的那位山主在問完了這句話之後便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養心殿最高位的那張椅子上，從此之後方寸山換了一位山主，錦繡峰上多了一位九長老。

那年剝皮道人後背着的只有三卷人皮；那年大師兄還沒有比小河還要深的孤獨；那年黃龍人還沒騎劍，拖着牛車在雪中賣炭；那年賣酒翁還僅僅只是個賣酒翁，寫滿了上德山的蟲螽文還不曾出現。

那年浮池之淵崩碎，妖界與人間的通道被撕開了一條口子，老四營滅了三營，青龍營力挽狂瀾，終定天下，換大唐二十載歲月無憂。

那年的三百萬里大唐充斥着謀、鮮、算計、背叛、謊言，然後這片被謀擁抱的土地上便滋生出了無數不世出的天才。

其後的十五年，九長老的大名便人盡皆知——因為他只用了十五年，便帶着不流的方寸山了龍州府修執牛耳者，一等一的世間大宗。

這樣的一個人，可以稱得上是神秘，但稱不上可怕，讓九長老在所有人心中變得可怕的是另外一件事。

天元十五年，也就是兩年前，九長老創立黑獄，一百零八種酷刑之中最慘無人道的十八種酷刑據說都是九長老的手筆，這還不算，更致命的是傳聞九長老吃人，黑獄便是因此而設立。

吃人，一看多麼尋常的字眼，然而只有當你真正了解了這兩個字的在含義之後，才會在瞬間骨悚然。

如果不是九長老名聲太大，只怕大唐神機閣早就派人過來查明事真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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