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此時，忽見軒轅一絕所化的“真潁川”負手而立，他青翻卷，周的浩然正氣恍若自虛無之中生出。

那氣勢初若微風，繼而似山嶽起伏，終至如天柱橫亘。幕自虛無翻卷而出，撐破無之域。那一刻，暗被退，天地的理息有若從深淵中被再度舉起，重歸於明。

他朗聲開口，字字如鐘磬震空地道：“何謂無真無假？我儒門有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

“而今你雖與我同形同氣，但我所求者為道，你所求者為。道、有別，則上下殊矣，又豈能謂無別？”

只見得就在他言落之際，恍若理震，天地間似有無數文理在青中流轉，書卷自風中浮現，諸聖之語如經鍾迴響。

誰知那幽影卻緩緩抬首，冷笑聲如遊散虛空，帶着某種譏誚與瘋癲地道：“道？？呵呵……”

“若是我一口將你吞了，你之道不也我之？那又有何分別呢？嘻嘻嘻……”

那笑聲並非從間傳出，而像是由天地的迴響自行發出。這聲音疊加，層層回，令與影的邊界都開始模糊。

誰知軒轅一絕仍神不改，眉目如古碑一般清峻。他負手搖首，神恍若一位老學究，聲音沉穩而明徹地道：

“非也！非也！正所謂君子泰而不驕。你雖吞我，實則恰恰已失仁心之本。”

“豈不聞孟子曰：‘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氣，其好惡與人相近也者幾希，則其旦晝之所為，有梏亡之矣。梏之反覆，則其夜氣不足以存。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不遠矣？’”

“蔽於私慾，忘天理合一，則雖有形似，也無德可同。就算你吞了我，也不過吞一空殼，又豈能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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