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刃微斜，微微往上挑，翻卷的聲音在空的大廳中回。

和尚痛苦低吼，聲音撕裂，膛劇烈起伏，似乎想要掙，卻被長鞭死死縛住。

媱刃卻並不急迫，反倒側首，面龐在中顯得妖冶異常地道：“老和尚，回答我！你若能以佛語折我，我便饒你一死，若不能……”

他笑容陡然一斂，目如毒蛇盯死獵地道：“我便一寸寸割下你這副皮，看看你所謂的‘空’，究竟空得如何。”

他聲音落下，指刃已輕輕切開僧肩。鮮順着理蜿蜒流淌，霧氣翻卷間化作無數鬼影，低聲喃喃，如若在齊聲誦讀歪曲的佛經。

那聲調詭異莫測，尖嘯與呢喃織，如真似幻，擾人心神不寧。

千雲生則眉頭微皺，以他心智，自然一眼便看出媱刃所提的“即是空”、“如夢幻泡影”，皆是佛經中最尋常不過的偈句。

此魔本不在乎答案，只是藉著詰問的名義，以與痛折磨者的心志。

可這雷音寺的和尚耐極高。縱然肩背上又被割出十數道痕，翻卷，卻依舊死死咬牙關，不曾開口。

直到良久，他才孱孱地吐出聲音，氣若遊，卻帶着一沉毅地道：

“莫以為老衲不知……這段時日，你魔族加搜捕我寺僧眾。老衲前日便聽聞，虛靜師兄就已遭了你們的毒手。”

說著他抬起一雙早已被霧熏紅的雙眼，目依舊炯然地道：“因此老衲早就抱定必死之心，你休想從老衲口中得半句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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