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坐，點了數壺青稞靈酒，杯中微泛紅晶菇特有的赤。酒過三巡，閑話數句，摺扇修士抬眼掃過窗外。

只見街巷鱗次櫛比，靈舟低鳴過天際，腳夫聲吆喝，修士低誦咒訣，馱馬鈴聲回，靈塵漫天飛舞。一片祥和繁忙中，有山河滄桑的厚韻。

而虯須修士則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微嘆道：“誰能想到，這山巔戰未息，刀鋒未冷。而山腳之下，卻自這般盛景。”

儒衫修士則搖扇輕笑，眼中卻有沉思地道：“兩側風景殊異，皆是人間真實。此間繁華，不過是與火燃出的浮。”

黑澤老龍聽罷千雲生的慨，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但眉宇間仍帶幾分疑。只見他神識一掃，便將整個會川城盡數籠罩。

不過數息之後，他卻緩緩收回神識，眉頭深皺，略帶不解地道：“主子，以我的大能修為，竟也未發現此地有什麼異常。可那蠱王，為何非要將我們指向這裡？”

“千雲生輕杯沿，目微沉，角卻含一淺笑，緩緩舉杯道：‘老龍，你太高看神識之能了。神識固然強大，卻也有其蔽障。否則，天下之事怎會如此紛繁多變？’”

“你可還記得，三派擁有河圖書，號稱能窺盡天機，可最終呢？川蜀依舊淪陷，魔族翻手覆云為雨，將他們玩弄於掌之間！”

黑澤老龍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沉默片刻，方才皺眉道：“若是如此，那豈不是更糟？魔族假若現在發，樓觀城一旦被破，南蠻孤立一隅不說，我人界豈不是再無可退？”

千雲生聞言輕笑，放下杯盞，眼中閃過一冷然地道：“老龍，你是不是想問，眼下局勢如火燒眉，我卻為何還能如此悠然自得？”

黑澤老龍愣了一下，出一抹窘然神，連忙搖頭道：“主人……老奴可從未這麼說……”

“千雲生哈哈一笑，並不怪罪，而是搖頭嘿道：“天下之事，又有那樁是急得來的？所謂‘順勢而為’，並非怠惰之言，反倒是更顯對局勢的掌控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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