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天道恢恢，我卻看天道如鏡，雖能照出形骸，卻難現真相。你想要問斬而來，又可曾細思，在你這篤定之中，是否卻潛藏着天道未及的破綻？”

魔一聽泥菩薩此言，突然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只見他倩影浮，黑霧如紗繞。

好整以暇地半倚軀，聲音如細針破帛，中出一冷厲地道：“破綻？咯咯咯，泥菩薩，你自難保，又行將就木，還妄言什麼天道紕？”

“我看在你這腐爛的殘軀，不就是最好的註解？所謂的命運不過笑話罷了，算人者不能自算.....呵呵呵.....罷了，老娘好不容易從塵泥中挖出你來，可不是跟你在這耍皮子的！”

“眼下你這小世界岌岌可危，痛快點，生死不過一瞬，難不還想翻出什麼浪花來？”說完縴手一揮，黑霧化刃，似蛇般游弋，眼中儘是戲謔。

泥菩薩聞言則搖搖晃晃站起，他影佝僂如枯藤，骨節咔咔作響。只見他咧詭笑，聲音如刀割裂帛，既嘲弄，又帶些許狂熱地道：“生死不過一瞬？”

“呵呵呵，魔，這生死只不過是一層束縛，但這束縛卻又何嘗否定你我曾經的存在？”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我都制於死亡。就如同你們汲汲於向天道進軍，而我則窺視命運的奧秘，難道我們不都是在消失的邊緣起舞？”

“可也不正因為如此，這個邊緣才如此重要？

他話音落，甲青芒驟盛，玄符流轉，外風雲激，似天地共鳴。

一旁的無為子聞言眉頭微蹙，冷聲道：“笑話，什麼邊緣，不過是盡頭罷了！而你在這瘋言語，終究只是虛妄一場。”

泥菩薩聞言猛地抬頭，膿瘡，眼如星火，聲音陡然拔高，帶一瘋癲地道：“盡頭？就如同命運、生死這樣的難以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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