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簡單，能讓儲君在東宮舉哀，那是多麼大的榮耀，都是做臣子的，誰也說不準，自己哪一天就做了太子師，今日斷了別人的路，等於斷了自己未來的路。

那群高喊仁義禮智信的士大夫，涉及到自利益，一個比一個賊。

至於他，那個時候已經開始着手重新扶持李承乾，對此事自然也樂見其，可惜的是，李承乾不知道他的苦心，哪怕他數次暗示，他已經放下改易太子的心思，李承乾仍舊選擇殊死一搏。

其實到現在，李世民也能理解李承乾，外表鮮，實則從貞觀六年之後就開始丟人現眼的太子，在朝廷上早就人心盡失，房玄齡等大臣，本不拿太子當太子看。

上敬着，心裡蔑視，都在等着看這個太子什麼時候被廢，這樣的太子，就算功繼位，也沒幾個人真的服氣。

這一點，從李承乾謀逆的從犯人員就能看得出來，早在貞觀十五年末，他就下詔三品以上大臣嫡子出仕東宮，絕大多數大臣奉違，送出去嫡子，卻不肯將宗子送到東宮，一個個都做好了棄車保帥的準備。

李承乾的那一場謀逆，是做了必死的決心，飛蛾撲火，只為了噁心他一把。

時至今日，連他都不能理解，當日為何要那般抬舉李泰，抬舉李泰也無甚不可，可抬舉李泰的同時，為何要辱承乾，恰如承乾所言，若那一切的辱都在貞觀十四年，施加在那個瘋癲的太子上，那麼是承乾活該，可他踐踏承乾的時間太早了，早到那個時候的承乾，得他一句誇獎，回帶病念書。

“阿翁，你怎麼哭了？”

李覺掏出帕子，給祖父眼淚，結果這眼淚越越多。

“穆穆，我……”

他在哭，原來他也曾擁有滿眼孺幕，滿心都是父親的承乾，是他親手毀了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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