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為何會這麼想？”

李象不懂，他只是為父親和祖父當下這種彆扭關係到不安，父親為何覺得他了誰的委屈？

“象兒，你知道嗎？很多父母向別人炫耀孩子的時候，聽話和懂事往往排在第一位。可是，聽話和懂事的孩子，大多數都是很苦的。

聽話，很多時候都是尊者的一言堂，看似給了無數選擇，真到你選擇的時候，又會被一一否決。按照他們的心思作出選擇。

但凡有半句不滿，他們就會說：當初是你選的，現在又不喜歡了，就你事兒多。時間長了，孩子麻木了，不想惹那麼多的麻煩，對父母就是無條件的服從，最後得來一句聽話。”

這種懂事，不是人自我認知的升華，是人被迫下的妥協，不能被當做教育的果。

“至於懂事，多指察言觀，圓世故的本事。我的過往告訴我，若父母做的足夠好，孩子不用吃生活的苦，就不用去思慮那麼多，自可以瀟洒恣意。那樣的孩子往往缺心眼，不會懂事。

象兒，我說這些，不是說你不好，只是覺得你在這個年齡，有了遠超這個年齡的，說明你承擔了不該在這個年齡承擔的痛苦。”

李象心下嘆氣，父親始終沒有完全融這個時代，不對，父親一開始就不是這裡的人。

父親啊父親，你是太子，多雙眼睛盯着你，象兒不思忖的多一些，你又要有多的麻煩？

“阿耶，這裡是皇宮，是這天底下最險惡得是非之地，兒在這裡生活了十年。四歲開蒙，漸知人事，這宮中的人冷暖，六年來孩兒見的太多了。

阿耶，你對孩兒很好，你的想法很好，可你只是一個人。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弱了，哪怕你是太子，面對這世道，你也只能扼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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