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暗道：當初謀反拉攏侯君集，只因為侯君集對皇帝心存怨氣，拉攏功的幾率大，沒想到會帶累魏徵後名。

“殿下，很多時候，人品和能力沒辦法划等。許多事，想要辦下來，本就是要採用非常手段，肯定會違逆道德。恪守道德底線，兒是做不大的，因為他辦不好事。非要論一個德才兼備，那朝廷上就沒人了。”

李承乾頓了一頓，他是疑魏師傅為何推舉侯君集，魏師傅誤會他要德才兼備的完人。

“師傅，您覺得您的德行如何？”

魏徵思索片刻，回答李承乾：“殿下，臣的德行不是很好，臣初侍唐，後為竇建德俘虜，又被竇建德啟用。竇建德戰敗，臣降唐到建太子的禮遇，是東宮的太子洗馬。玄武門之後，臣又為陛下啟用。論起道德，僅一個‘忠’字，臣就該千刀萬剮了。”

李承乾道：“師傅的經歷我知道一些，師傅在朝中進言，就事論事，從來不對人。有一次，師傅為人誹謗，說您包庇親戚。陛下命溫彥博調查此事，最後發現子虛烏有。

但是，溫彥博說，師傅做事沒有避嫌，沒有留下痕迹，授人以柄，這才惹來無妄之災，師傅應該到斥責。陛下准了溫彥博的進言，就讓溫彥博代他申飭師傅。

第二日上朝，師傅就此事同陛下爭論，認為員做事一味地追求痕迹，流於形式，會危害到朝廷。陛下認可了師傅的話題，向師傅道歉。

師傅又向陛下進言，希陛下允許您做良臣，而不是忠臣。您說，忠臣忠於君主，良臣忠於社稷。良臣使自獲得名，君主得到耀的稱號，子孫世代相傳，福祿無邊。”

魏徵點頭：“不錯，的確有這麼一件事。”

李承乾道：“良臣忠於社稷，維護的是家國大義，這註定會和個人的蠅頭小利相衝突。做良臣，其實就是做孤臣，師傅，您可曾想過，在您後，很可能保不住後名。”

魏徵道：“老臣一生，算不得君子，也不是什麼忠臣，唯獨對社稷，對天下萬民，老臣可以說的上一句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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