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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少年_第206章 離開一年多,終於回家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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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直接洗洗睡了,第二天還是天不亮就起床,迎着朝出發,一路都是沿着道,晝行夜宿,路過井陘、河北真定、山東濟南、青州、平度,從出發開始一共是十二天,這天傍晚到達了新城楊府門前,過了平度和常義都用面巾蒙了面,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十個帶着兵的壯漢站在楊府門房面前,着實把他嚇的不輕,趕上前詢問,“幾位找誰?”還不能告訴他我是我,於是回答道:“我們是你們二娘家的人,趕快通傳,”門房不敢怠慢,就跑進去通報了,站在大門前,自己的家還不能直接進去,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酸楚,看裡面幾乎和離開時沒有任何變化,但就是有了隔世的覺,

不一會徐念就帶着小梅跑了出來,四目相對,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還在大街上,也不能有任何的舉和言語,過了好一會,徐念才揮手示意,讓眾人進了院子,安排常義等人到客房休息用餐,就帶着我直奔爺爺的住,房舍沒有任何變化,進了院子老遠就聞到一藥味,進了爺爺的房間,只見爺爺躺在雕花床榻上,那個的影,此刻佝僂如秋日殘荷。棉被下的軀單薄得駭人,往日威嚴的面龐瘦得了形,白髮凌地鋪在枕上,倒像是覆了層薄雪。我的間泛起鐵鏽味,想喚一聲 “爺爺”,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腔里發不出一聲響。

枯槁的手指突然,爺爺子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瞳孔里映出我的影,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二狗…… 回來了……” 劇烈的咳嗽突然撕裂空氣,暗紅的沫濺在月白枕巾上,像綻放的紅梅。我撲到床邊攥住那隻冰涼的手,掌心的老繭硌得他眼眶發燙,記憶里會編各種背簍的大手,如今竟只剩一把枯骨。

“二狗……” 老人氣若遊,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二狗…… 還活着……” 我拚命點頭,滾燙的淚水砸在祖父手背上,洇了褪的青布袖口。窗外驟然下起風雪,將窗欞拍得嗚嗚作響,彷彿也在為這對爺孫的生離死別而悲泣。握着爺爺的手嗚咽了很久,家裡很多人聽到靜都趕了過來,我都渾然不覺,只聽道:“二狗,你爺爺走了,就等你回來看一眼才閉上眼,”我的手被強行和爺爺的手分開,爺爺躺在床上已經沒有了一點生氣,屋子裡的人都失聲痛哭,好一會,開始把眾人往外攆,要給爺爺凈

徐念剛把我的面巾拉好,拖我到門外,就被老媽一把拉到旁邊的房間,又扯掉臉上的面巾,雙手捧着我的臉,認真看了又看,“果然是我的二狗啊,”說著就抱着我的頭,放聲大哭,“二狗啊,你苦了,你看都瘦啥樣了,嗚嗚,”老爹也跟着後面進來了,眼圈也是紅紅的,二叔和楊大狗也從外面進來,徐念就小心地把門關上,老媽也停止哭泣了,就開始盤問起來,“二狗啊,這些天你是怎麼過的?”看大家都是用詢問的目看着,就把經歷簡單地說了,老媽道:“二狗啊,你這是九死一生啊,現在就待着家裡,哪裡也不要去了,”我連忙答應,老爹道:“你不能路面,給你爺爺守孝,有外人在的時候就不要過來,在自己屋裡就,”老媽也道:“幾千里的路趕回來,快回自己屋裡洗洗,換乾淨的服,你爺爺剛走,好多事都要辦,你先回去歇一會,”徐念找了個斗篷戴在我頭上,就掩護着我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自己的小院,正在打量悉的陳設,就被徐念從後面抱住,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你個混蛋,都打算把你忘記了,又得到你活着的消息,以後別想從姑眼前消失,”“好了,好了,下人們還都看着呢,”“我沒嫌棄你渾臭味,你倒是嫌棄起我來了,小梅,準備洗澡水,”洗過澡,換了一素服,徐念用干布掉的頭髮,開始打聽被俘虜後的細節況,這時候也不敢瞞,都如實說了,

徐念把頭髮乾,開始給我挽了個道髻,我開始問及離開後家裡的況,徐念道:“家裡倒是一切正常,生意各方面都很順利,有着忠良家屬的名頭,誰也不會這麼快過來擾,倒是浮山所那邊要,聽說戚長平、肖大柱、胡高仁他們都從外面趕回來了,都有訌火併的可能。”“況都這麼嚴重了啊,”“事實上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張黑炭現在是參將,還掌控不了浮山所,就拚命地拉攏下面的千總把總,他都有發清理異己的可能,”“人為了權利,什麼事都做得出的,”“他為了掌控浮山所,那種辦法都想出來了,”“什麼辦法?”“可能是想利用我是你孀的影響力,找人說和,說要把他的正妻修了娶我,”“這傢伙原來還想留他一條命的,現在看是不必留了,搶了我的位置,連我的媳婦都不放過,”

小梅送進來幾個素菜,和徐念一起吃完,都穿起孝服,戴上斗笠,去前院給爺爺守靈,前院已經布置了靈堂。正廳懸挂白布幔帳,中間擺爺爺的靈位,兩側張輓聯,靈案上供奉香爐、燭台、果盤、菜肴等祭品,爺爺已被移至正廳,頭朝腳朝外停放於靈床之上,靈床以門板臨時搭建,下墊穀草。面部蓋上白紙,稱 “苫臉紙”,相傳可防止貓、鼠等接近,也有讓逝者安息之意。床頭點着“長明燈”,燈油需為純凈的香油,要保證晝夜不熄,為逝者照亮通往間的路;床尾擺上 “倒頭飯”,一碗半生不的米飯,上筷子,象徵逝者上路的乾糧。與此同時,請了先生擇選 “吉時”,確定殮、出殯的時間,並開 “殃榜”。“殃榜” 相當於逝者的死亡證明,不僅記錄死亡信息,還會寫明逝者 “殃”(魂魄)的走向、大小及避忌事項,以便家人遵循,避免衝撞。老爹和二叔正坐在爺爺的床頭地上,在火盆里燒紙錢,我抓了兩把紙錢在火盆里燒了,老爹道:“這裡經常有人過來,你還是回你自己院子吧,”沒辦法,只好離開,

和徐念一起到屋裡看神很平靜,拉着我的手道:“二狗啊,你不用難過,你爺爺心滿意足的了,種地的時候做夢也沒想過,到老了還能兩年老爺的福,他眼裡心裡裝的都是你,閉眼前能看你一眼,他這一生也就完了,”“,你也要保重啊,”“二狗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着福呢,你從幾千裡外趕回來,回去歇着吧,”沒辦法,只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