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帶去秦家的東西多，妻子秦若白專程去借車去了，說好十點開車來接他去老丈人家過節，那時間觀念，跟出警似的，可不敢耽誤。

他把父母親準備的醬菜罈子用麻繩捆了一圈兒，用手提着，拎着粽子準備先騰一部分去院子門口等着。

可剛走出家，目就被喻家吸引了過去。

喻大爺和喻大媽老兩口正坐在自家屋門口的小板凳上。

喻大爺佝僂着腰，穿着洗得發白、領口磨得起了邊的灰中山裝，手裡拿着箇舊煙斗，卻沒點煙，只是無意識地挲着。

喻大媽頭髮花白，梳得一不苟，穿着乾淨的深藍布衫，膝蓋上放着一小把艾草，正慢悠悠地摘着枯葉。

老兩口沒什麼談，就那麼靜靜地坐着，看着中院朱秋母子倆的熱鬧，看着家家戶戶門窗上掛着的翠綠艾草菖。

那份安靜，在這喧騰的節日里，顯得格外孤寂，像一幅褪了的老畫。

李向南和朱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份心照不宣的心疼。

喻大爺喻大媽無兒無，在這院里住了大半輩子，平時還好，逢年過節，這份冷清就格外扎心。

“向南，”朱秋輕輕推了他一下，下朝喻家努了努，低聲道，“把這熱乎的，給喻大爺喻大媽送點去，剛出鍋的，最香！”

說著，又從盆里揀出兩個最大的棗粽塞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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