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5章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

李向南側讓開時，聽見自己的布鞋在水泥地上拖出的長音，像把生鏽的鋸子。

龐衛農的棉鞋卻像被釘在地上，那隻纏着紗布的手在玻璃上投出歪扭的影，彷彿要過那層薄薄的屏障，到裡面手室床上枯葉般的丁香。

“經過三天的搶救，剛剛結束手，要在裡面觀察到明早！”

李向南的聲音卡在頭，他忽然想起丁香確診那日，X片在觀片燈下泛着慘白的，像片飄搖的雪。

龐衛農卻擺擺手，從藍布包袱里掏出個油紙包，杏脯的酸甜混着天山雪水的清冽撲面而來。

“叔叔，我帶了點東西，您嘗一嘗！是伊鄉的特產！”他趕忙把東西塞到丁父手裡。

“阿姨！”等丁父愕然的接過，龐衛農又忙接過丁母倒來的水，淺淺的喝了一口，“今晚我來值夜吧，你們去休息！”

丁父憨實的站起來，手指把油紙包的沙沙作響，“你從伊鄉來的？伊鄉是哪裡呀？”

李向南嘆了口氣道：“在北疆！”

丁父丁母對視了一眼，均是渾一震，握着油紙包的手，更是微微一，馬上便意識到它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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