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旁多了個佝僂的影。

那老人裹着髒兮兮的羊毯，枯枝般的手指托着個生鏽的鐵盒，裡面堆着些迷你十字架掛墜。

“新來的？”

老人出聲詢問，呼出的白氣裡帶着腐木的味道：“買個十字架吧...一英鎊，買不了吃虧...”

“一英鎊？”

李宸挑了挑眉，“能便宜點嗎？或者一英鎊多賣我幾個？”

老人不語，只是緩緩抬頭。

淚突然從眼眶洶湧，在地上洇出暗紅的痕迹。

李宸面不改地掏出包紙巾遞過去：“老人家，大晚上還出來做生意？”

紙巾懸在半空，被淚浸。

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我在...贖罪...”

遠的小木屋突然亮起燈，照出滿地十字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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