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過枯黃的草甸，掠過結了薄冰的河汊，發出嗚咽般的哨響。

這片位於京畿東翼、運河終點的膏之地，此刻被戰爭的重籠罩，空氣繃得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

陳恪的兩萬靖難軍，在通州東門外紮下連營，深藍的軍旗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下獵獵作響。

營盤堅固，壕、拒馬、瞭塔一應俱全，顯出久經戰陣的章法。

更引人注目的是東門外那片新開闢的陣地——數十門大小火炮被騾馬和人力推至預設的土壘炮位，黝黑的炮口森然指向數裡外通州城高聳的東城牆。

步兵方陣在前沿展開，雖未發進攻，但那沉默的肅殺之氣，已足以讓城牆上的守軍到窒息。

與此同時，在靖難軍大營西北方向約三十里，方逢時率領的三萬宣大邊軍，已從蔽狀態轉為公開前出，在張家灣至漷縣之間連綿的矮丘和村落地帶紮下大營。

旌旗招展，營帳連綿，同樣顯出一邊軍特有的剽悍與糲。

方逢時沒有選擇與靖難軍面紮營，而是保持了一個既威脅、又可機迴旋的距離。

中軍大帳，方逢時面沉靜，聽着各路斥候的回報，心中卻遠不如表面平靜。

“督帥，陳逆在東門外增修了至二十個重炮位，看炮管規制，俱是紅夷大炮無疑。其步卒列陣已畢，攻城雲梯、壕橋等亦在後方集結，看來攻城就在這一兩日了。”斥候隊正稟報。

“我軍向，對方可有反應？”方逢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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