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這“督商辦”哪裡是什麼朝廷的試行新政，分明是靖海侯帶着他們這些“自己人”，開啟下一場財富盛宴的請柬！

而且，這場盛宴的席位，似乎比以往更加穩固，更加前途無量。

消息像野火一樣，從這個核心的圈子向外蔓延。

寧波、泉州、廣州、福州……凡是海貿昌盛、與陳恪舊部有過來往的地方，類似的興與盤算都在上演。

無數信使、夥計、賬房先生乘坐着最快的船隻、車馬，懷揣着主家的重託和銀票，從四面八方湧向杭州，湧向澄心園，也湧向南直隸各府的衙門。

他們的目標明確：打探詳，疏通關係，務必在這場盛宴中，搶到一個好位置。

這風，很快也席捲了另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群——東南五省，尤其是南直隸、浙江、江西等地的許多“面”鄉紳，大地主。

起初，他們對這“督商辦”的告示，反應是有些茫然甚至不屑的。

工場？機？那是匠戶和商賈的賤業，與他們這些“耕讀傳家”、“詩禮簪纓”的士紳有何干係？一些腐儒甚至私下譏諷：“靖海侯這是技窮矣，清丈不，便鼓搗起奇技巧，與商賈爭利，斯文掃地！”

然而，這種清高的姿態，並未能維持太久。

因為很快，就有更明、或消息更靈通的人，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蘇州府，吳江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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