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靖海侯府門外車馬喧囂的同時，京城各個角落的茶樓、酒肆、私宅中，關於陳恪的議論也悄然增多。

“聽聞靖海侯此番回京，氣象大不相同了。英國公、武侯聯袂拜訪，談了近一個時辰！”

“何止！這幾日，往靖海侯府遞帖子、送禮的勛貴，怕是有十幾家了吧？侯爺竟是來者不拒，雖未全見，但這態度……”

“哼，武人勛戚，抱團取暖罷了。朝廷終究是士大夫的朝廷。”

“話不能這麼說。靖海侯可是正經的狀元出，文底。你莫忘了，李石麓可是侯爺至，此番侯爺在東南，李部堂在上海打理神機火藥局，可是出了大力的。還有，當年楊仲芳下詔獄，可是侯爺冒險救護……”

“不錯，趙閣老，當年在蘇州，不也得過侯爺分潤的軍功？雖然後來……但香火總在。戶部、工部里，可有不是當年侯爺開海、辦火藥局時提拔起來的實幹之才。”

“聽說通政司右參議，新補的那個，就是嘉靖三十九年恩科的進士，那科副主考可是靖海侯！這算不算座師？”

“還有都察院，福建道那位新晉的監察史，據說是金華鄉人，聽過侯爺講學，對侯爺的‘經世’之說推崇備至……”

議論紛紛，真假混雜。

但有一點逐漸清晰：當陳恪的大旗沒有明確立起來的時候，很多人或許覺得他雖有能力，但基尚淺，是依附皇權的“孤臣”，是皇帝用來辦事的“利”，自黨羽不多。

他的支持者散落在各，不顯山不水。

而當陳恪此番回京，一改往日低調作風，以一種近乎坦然的姿態接納各方的靠攏時，人們才悚然驚覺，那面看似剛剛樹起的“靖海侯”大旗之下，影影綽綽，竟然已經站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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