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思考着。

明朝艦隊的規模確實驚人，尤其是那十二艘巨艦，是個巨大的威脅。

但同樣，規模也意味着笨重、遲緩、補給消耗驚人。

在茫茫大海上，要捕捉到一支機的艦隊，絕非易事。

“立刻派出最快的傳令船！” 范德爾當機立斷，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果斷，“找到我們在南邊和東邊活的兩支分艦隊，命令他們：立即停止一切襲擊行，向預定集合點靠攏，避開明朝主力艦隊的鋒芒。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與明朝主力接戰，尤其要避開那十二艘巨艦！”

“是，司令閣下！”

副領命而去。 范德爾重新坐回椅中，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讓他神一振。

他看着海圖上那個代表明朝龐大艦隊的、正在緩慢移的箭頭，角漸漸泛起一混合著譏誚與自信的笑意。

“陳恪……靖海侯……” 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不得不說，你的手筆很大，魄力也夠。 一上任就敢如此傾巢而出，不惜代價。 但是……”

他搖了搖頭。

“在海上，龐大的規模，有時候並非優勢，而是負擔，是破綻。 你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都集中在了一支艦隊上。 這支艦隊每在海上多漂一天，消耗的糧食、淡水、火藥，都是天文數字。 大明帝國或許富庶，但它的僚系，真的能支撐如此大規模的海上長期遠征嗎？”

“而你，親的侯爵閣下，”范德爾的目彷彿穿了海圖，看到了那位素未謀面的對手，“你如此急切，如此孤注一擲，是到了來自北京的力？還是真的自信到以為，可以靠一次豪賭就解決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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