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用考慮漫長的僚流程，不用平衡朝中各方勢力的扯皮，不用顧及一地得失可能引發的政治地震。

他們的指揮，只需要對遙遠的董事會負責，只需考慮如何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或是造最大的破壞。

“按兵不……”

胡宗憲的手指重重按在海圖上石見的位置，又緩緩移開，最終停留在代表明軍水師主力集結區域的標記上。

這或許是目前最無奈，卻也最穩妥的選擇。

嚴令俞大猷、俞咨皋各部，提高戒備，固守要點，加強巡防，但絕不輕易分兵遠離基地，更不主尋求與那藏的荷蘭主力決戰。

將希寄託於石見守軍的堅韌，寄託於劉福能依託堅城利炮，重創甚至擊退日軍。

只要石見能守住，哪怕慘烈，只要銀礦不丟，大明就未失本。

而荷蘭人藏的主力，只要不暴確切位置和意圖，就始終是高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讓胡宗憲不敢將手中的銳籌碼輕易投出。

這是一種詭異的僵持。

從上帝視角俯瞰，龐大的明帝國如同一頭被激怒卻找不到對手確切位置的巨象，它力量無窮，每一次踏步都地山搖，但大部分力量都消耗在保持平衡和警惕四面八方可能襲來的毒刺上。

而那條遊走於影中的海狼，則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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