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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742章 棋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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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高拱的脾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如此。

“既如此……便依先生所奏。着即加胡宗憲兵部尚書銜,總督浙江、南直隸、福建、廣東等軍務,兼理糧餉,東南沿海一應文武員,悉聽節制!賜尚方劍,准其先斬後奏!務必剋期剿賊,以朕心!”

“陛下聖明!”高拱與一眾大臣俯首領旨。

聖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出紫城時,朝堂上的爭議並未停止。

關於這“東印度公司”究竟是何來頭,為何能以“公司”之名行“宣戰”之實的討論,在私下裡愈演愈烈。

有博聞者翻出早年佛郎機人在濠鏡、紅夷在澎湖滋事的零星記載,試圖拼湊這個“荷蘭”的廓;更多的人則依舊沉浸在“天朝”思維中,將其簡單歸為“恃強海盜”或“番國冒稱”。

但無論理解與否,一個共識已經形:東南之事,已非尋常海患,而是關乎國尊嚴的嚴重挑戰。

胡宗憲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他肩上的,是整個帝國對海上威脅的驚怒、疑慮,以及必須獲勝的沉重期

幾乎同一時間,東南前線,杭州,浙直總督衙門

胡宗憲接到那份加急送達的、賦予他幾乎東南半壁軍政全權的聖旨和尚方劍時,臉上並無多,反而更添了幾分沉鬱。

宦海浮沉數十年,從依附嚴嵩到獨立支撐東南抗倭大局,再到嘉靖末年險死還生,他太明白“權柄”二字背後是何等沉重的代價。

總督東南、節制四省、賜尚方劍……這看似無邊的事權,實則是將他架在了烈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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