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找出破局之法，必須儘快取得一場像樣的勝利，哪怕只是擊沉一兩艘夷船，抓獲幾個夷人，也能暫時堵住悠悠眾口，為後續調整贏得時間。

可破局之法在哪裡？

俞大猷是老將，經驗富，忠誠毋庸置疑，但他的戰似乎被敵人了，總是慢一步。

戚繼陸戰無雙，但海上非其所長，且浙江海面相對平靜，夷人主力似乎在閩粵之間活。

加強沿海防？那需要時間，需要錢糧，而朝廷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閣和陛下要的是立竿見影的“捷報”。

尋求外解決？不，絕不可能！在夷人如此猖狂襲擊之後，任何退讓都將是奇恥大辱，會讓他高拱和整個新朝永遠抬不起頭來。

那麼……或許，需要換一個思路？

高拱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公案一角，那裡放着一份來自浙江的普通政務奏報。

不是軍，只是一份關於寧波市舶司稅收季度增減的例行公文。

但高拱的思緒，卻詭異地被這份公文牽引，聯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消失了很久，但又似乎無不在的名字。

陳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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