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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723章 暗夜中的燈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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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一生浸傳統儒學的周夫子,即便不明確反對,至也會對他的某些“激進”之舉有所保留,甚至批評其過於功利,有違聖人教化。

畢竟,在很多正統儒生看來,他陳恪所為,近乎與民爭利,重輕道。

他略一斟酌,謹慎答道:“回恩師,學生……當時亦是因地制宜,迫於形勢。東南倭患初平,民生凋敝,若只知空談仁義,而無實惠及民,終是空中樓閣。開海通商,可增國庫;興辦工坊,可安流民;格究理,可強兵利。至於工匠權益……學生以為,民富方能國強,若底層工匠生計無着,日夜辛勞不得溫飽,則工坊技藝難以進,人心亦難以安定。這些……或許是與舊制有所不同,但學生以為,其本心仍在經世濟民。”

他說完,心中有些忐忑,等待夫子的評判。

誰知周夫子聞言,非但沒有出言駁斥,反而停下腳步,轉看向他,眼中竟閃過一讚許的芒,隨即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慨。

須嘆道:“離經叛道......呵呵,子恆啊,你可知,縱觀史冊,但凡大事、革積弊者,其所行所為,在當時看來,有幾件不是‘離經叛道’?”

他抬手指着眼前無邊的竹海,聲音沉靜卻有力:“商鞅變法,徙木立信,廢井田,開阡陌,在當時老秦人看來,是不是離經叛道?王安石推行新法,青苗市易,在司馬君實等賢臣看來,是不是離經叛道?”

“所為者何?不過‘變法圖強’四字而已。然敗之間,豈止是策略高下?時也,勢也,運也!商鞅功,秦遂強,然其人死族滅,荊公變法,半途夭折,後罵名滾滾。若商君當年事敗,其下場,只怕比之王荊公,猶有甚之。所謂王敗寇,史筆如鐵,自古皆然。”

陳恪默然。

他明白夫子的意思。

改革者的道路從來荊棘布,不僅要面對舊勢力的反撲,更要承擔失敗後敗名裂的風險。

功過是非,往往不由當下定論,而需由歷史評判。

便

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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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便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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