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這番話，可謂擲地有聲，有理有據，更是態度強，幾乎是指着鼻子反駁都察院的提議。

他必須力保徐渭和李春芳。

這不僅是因為二人確有其才和與他們的私，更關乎政治信譽。

徐渭和李春芳是他在上海時期的左膀右臂，是“陳恪路線”的堅定執行者。

如果他們在此刻因為莫須有的“失察”之名被問責，而陳恪坐視不管，那麼今後，還有誰敢死心塌地跟隨他陳子恆？

還有誰敢冒着風險去推行他那套可能利益、卻關乎國運的新政？保徐、李，就是保他自己政策的延續，就是保他陳恪在朝野的人心基！

高拱見狀，立即出言支持：“陛下，靖海侯所言極是。徐渭、李春芳二人，雖有微瑕，然大盡忠職守，且各有專長。當此用人之際，東南新政甫定，正當穩定人心，續用舊臣。若輕易貶謫，恐生變故，於國無益。”他這話，既肯定了陳恪，也點明了穩定大局的重要。

座上的嘉靖皇帝，半闔着眼，彷彿在聆聽，又彷彿神遊天外。

直到陳恪與高拱說完，殿陷短暫的寂靜，他才緩緩睜開眼，目淡然地掃過陳恪因激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陳卿，”嘉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你之言，對這徐渭、李春芳，倒是維護得吶。”

陳恪心中一凜，但話已出口，斷無收回之理，他躬道：“臣非為維護私僚，實為朝廷惜才，為大局計！”

“惜才？好一個為朝廷惜才！陳卿之心，朕豈能不知？你與徐渭、李春芳，相識於微末，共事於上海，誼匪淺。你維護舊部，也在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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