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差價利益，則通過複雜的渠道，流向了幕後的縱者。

在這個過程中，徐渭始終扮演着那個“明的配合者”角。

當王守拙就這些“調整”徵詢他的意見時，他從不直接反對，反而常常能提出一些“技”的補充建議，讓這些舉措看起來更“完善”、更“合規”，使得王守拙推行起來更加順暢。

但當某些舉措可能引發較大反彈時，徐渭又會適時地、以關心王守拙仕途的口吻提醒：“府尊，此事雖利於長遠，然恐舊有利益過甚，是否可稍緩圖之？或先從一兩工坊試點，觀其效後再推廣？”

這種看似維護王守拙的“忠告”，實則是在控制侵蝕的節奏，避免過早暴，引發不可控的混。

頗諷刺意味的是，在這場自上而下的饕餮盛宴中，上海底層工匠和工人們的切利益，反而沒有到直接的侵害。

無論工坊的東家是陳恪舊部還是新來的權貴代理人，都沒人敢輕易剋扣工錢、惡化工作條件。

這並非因為侵吞者突然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一道堅實的屏障橫亘在那裡——那便是陳恪當年力排眾議設立的《工人權益保障條例》及其執行機構“工友互助總會”。

此刻想來，方能看出陳恪當初設立工會時，堅持“工會不可由家擔任，否則會流於形式”這一決定，有何等深遠的先見之明。

現任的工會主席，是曾經的漕幫幫主，如今的工人領袖曹昆。

這位耿直的漢子，不懂什麼高深的權謀，只認最樸素的道理：誰給工人們飯吃，誰真心對工人們好，他就聽誰的。

他信服陳恪，是因為陳恪實實在在地改善了工人們的生活，給了他們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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