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裝彈藥？”嘉靖終於開口問了一句，顯然對這個軍事語更興趣。

“正是！”陳恪解釋道，“即預先將定量火藥與彈丸合為一，製如小指般大小的‘子彈’。

士卒臨陣，只需完裝填、擊發兩個作，無需再分次裝填火藥、彈丸，省時省力，更可避免張時裝葯過多炸膛或過無力之弊！

速至可快上數倍！若全軍換裝此等火，輔以新式戰，戰力必將有胎換骨之變！”

嘉靖的目隨着陳恪的講解，在圖紙上緩緩移，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但微微前傾的和專註的眼神，顯示他正在認真消化這些超越時代的信息。

陳恪描繪的軍事圖景，無疑了他作為帝王最敏的神經。

陳恪見時機，又將話題引向了海洋：“至於海上，陛下，此之利更是無可估量！如今舟船航行，皆賴風帆槳櫓，制於風向水流。

若能將蒸汽機置於巨艦之中，以其驅明或……臣設想的一種置於船尾水下的槳，則戰艦將可無視逆風，破浪而行，航速、航程、控皆非帆船可比！

能實現‘逆風而行’！屆時，我大明水師縱橫四海，肅清海疆，通商萬國，何人可擋？”

他從陸上鐵路講到軍工製造，再從軍工製造講到海上霸權，一條清晰的、以蒸汽力為核心的強國路線圖，在他深淺出的講解中，逐漸呈現在嘉靖皇帝面前。

嘉靖極話，只是靜靜地聽着，偶爾目會從圖紙上抬起，落在陳恪因興而微微發亮的臉上，深邃的眼眸中，神複雜難明。

有驚奇，有審視，有讚歎，或許……還有一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與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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