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常樂。

唯有，既明了他的雄心，也懂得其中的分寸與險阻。

更重要的緣由則是——是唯一的那個陳恪絕對信任的人。

“待此間稍定，便讓樂兒過來吧……”他心中默念。

夜更深了。

王宮中大部分區域的燈火已次第熄滅，唯有巡夜的火把如遊的星辰。

陳恪忽然起，信步走出堂外。

阿大如同沉默的影子，無聲地跟上。

兩人穿過幾條廊廡，來到王宮的核心——那座仿照中原制式建造，雖規模遠遜，卻也自有威儀的正殿之前。

殿門開，裡面黑沉沉的，只有遠衛士火把的暈勉強投，勾勒出巨大殿柱和空曠空間的廓，一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恪邁步而，阿大默契地停在殿門外，如同一尊沉默的鐵塔，隔絕了外。

殿極靜，靜得能聽到自己袂拂的細微聲響和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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