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三十八年，夏末，上海浦。

天氣依舊悶熱，但早晚已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涼意，預示着秋天的臨近。

黃浦江的水位在汛期過後開始緩緩回落，正是大型船隊集結出航的窗口期。

在這段看似平靜的日子裡，上海府如同一架而高效的機，在陳恪的意志下全力運轉。

張居正果然不負其“實幹家”之名。他雖對陳恪的激進戰略心存疑慮，但一旦接下練兵之責，便展現出驚人的專註與效率。

他帶來的那套源自的考法神，被其靈活運用於新軍練。

不再僅僅注重陣列刀槍，而是將火擊度、小隊戰協同、臨陣應變號令乃至能耐力，皆列為考核項目，與餉銀賞罰直接掛鈎。

校場上，從清晨至日暮，殺聲震天，火銃轟鳴不絕。

張居正時常親臨督導，面冷峻，對懈怠或不合標準者懲極嚴，對優異者也不吝重賞。

其帶來的幾名兵部老吏，則負責記錄、核算，將以往略顯放的營兵管理，變得條理分明，數據清晰。

陳恪偶爾會與常樂一同，遠遠觀練兵景象。

見張居正將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習各異的新兵與原有蘇州軍銳快速整合，練得頗有章法，心中那份因分權而產生的不快也稍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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