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這話，看似全力支持，實則已將框架定死。

辦公地點鄰府衙核心部門，看似方便，實則在眾人眼皮底下。

所用之人，皆是上海府的老人，亦即他陳恪一手培養提拔起來的“鐵杆”。

這些人或許能力不差，辦事效率可能極高，但他們的忠誠心指向何方，不言而喻。

這是謀。

給你地，給你人，給你一切便利，但這一切都打上了深深的“陳氏”烙印。

你張居正若要在此框架開展工作，自然順暢無阻，但一舉一，也難逃陳恪的耳目與影響。

你若想另起爐灶，離這個系，便是自找麻煩，效率低下，甚至可能被扣上“不配合”、“搞特殊”的帽子。

“子恆兄安排得如此周詳，叔大激不盡！”張居正拱手謝道，語氣聽不出毫異樣，“初來乍到，正需悉本地勢，有手相助，再好不過。一切便依子恆兄安排。”

“如此甚好！”陳恪掌笑道，“那晚輩就不打擾前輩休息了。晚間在府中略備薄酒，為前輩接風洗塵，屆時再詳談。”

送走陳恪，張居正獨自站在館驛緻的庭院中，着牆角一株在江南常見、在北方卻罕見的芭蕉，寬大的葉片上雨珠未乾，映着灰濛濛的天空。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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