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唱一和，一激昂一沉靜，卻都將“唯忠陛下”的核心表達得淋漓盡致，更是以“勸諫”之名皇帝收回那近乎失心瘋的、要將所有人拖下水的言論。

這一記名為“絕對忠誠”的直球，配合著趙貞吉那恰到好的淚與哽咽，狠狠砸向了榻之上的嘉靖皇帝。

嘉靖帝明顯地怔住了。

他那瘋狂而猜忌的表凝固在臉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極其罕見的愕然與…措手不及。

他預想了無數的辯解、推諉、甚至互相攻訐，卻獨獨沒有料到，這兩人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用一種近乎“死諫”的姿態，來反駁他“你們都有黨”的指控，並反過來指責他“君失其道”？

他們…他們怎麼敢？！

而且，句句聽起來，竟那般…理直氣壯？那般…赤膽忠心？

那被冒犯、被指責的慍怒剛剛升起，卻又被兩人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只忠陛下”的宣言奇異地平了些許。

他彷彿一個鼓足了氣要炸的皮囊，被破出一個小孔，發出“嗤”的一聲氣響，那毀滅的瘋狂勢頭，竟真的為之一滯。

舍再次陷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嘉靖帝膛起伏着，目在趙貞吉那淚閃爍的“委屈”臉龐和陳恪那沉靜堅定的面容上來回移，手指捻着。

良久，他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乾而沙啞，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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