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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457章 憤怒的陳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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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不知輕重,只是骨子裡那份讀書人的清高與理想主義,讓他固執地認為對的就是對的。

“學生……學生只是以為……”陳謹的聲音哽咽,帶着濃重的鼻音和難以言喻的失,“那些話……是對的。既然是對的,是關乎黎民疾苦、國家興衰的,為……為何不能言之?”

他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着一執拗的倔強,看向影中那座師模糊卻威嚴的臉龐。

這個二十七歲的狀元郎,此刻在二十四歲的靖海伯面前,像個迷路的孩子在質問大人世界的規則。

陳恪滿腔的怒火,在接到陳謹這雙充滿失、委屈和純粹理想的眼睛時,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猛地怔住了。

曾幾何時,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那個在金華鄉放牛時仰星空、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不平的五歲孩子。

只不過,十餘年的現實的鐵壁,早已將那份純粹的稜角磨礪了如今這般圓融與深沉。

他學會了將“對的事”藏在“可行”的手段之下,學會了在妥協中尋求寸進。

陳恪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肺腑,也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他眼中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複雜難言的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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