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能屢立奇功，攪風雲，甚至得他們這些“老持重”之輩手忙腳？

若承認陳恪的功，是源於其遠超常人的能力、眼、堅韌，源於他腳踏實地構建的“正”的力量，那豈不是承認他們這些出高貴、浸多年的人遠遠不如陳恪？

豈不是承認他們引以為傲的門第、資歷、人脈，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不值一提？

這及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基，打碎了他們心維護的優越。

因此，他們必須貶低他！

必須將他描繪一個依靠聖眷、耍弄奇謀的弄臣、幸進之徒！

將他的勝利歸結為“運氣”、“奇謀”、“聖寵”，而非真正的能力與基，這樣，才能維繫他們搖搖墜的自尊，才能解釋這個“異類”為何能打破他們固守的秩序。

陳恪越是鋒芒畢，他們就越要強調他的“過剛易折”，以此作為自我安的預言。

張居正的出手相助，無論背後藏着何等深遠的算計，其表象，不也帶着一“提攜後進”、“利用棋子”的俯視心態么？

他潛意識裡，恐怕也未能真正擺這種門第思維的桎梏。

“呵……”陳恪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將那份來自張居正的硝石批文推到一邊。

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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