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垂眸，瞥了一眼跪伏在腳邊、姿態卑微到塵埃里的黃錦，角那譏誚的弧度加深了。

“老頭，”他輕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比那琉璃猴子，也不遑多讓。”

黃錦子伏得更低，連聲不敢。

嘉靖帝不再看他，目重新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舍再次陷沉寂，只有黃錦小心翼翼部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嘉靖帝似乎才想起什麼，像是隨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他語調拖長，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朕的靖海伯，如此‘念’朕的葯膳，食之如飴，通舒泰……”

黃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極其不祥的預攫住了他。

嘉靖帝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卻重若千鈞：

“黃錦，傳朕口諭。自今日起，每日三餐，你親自盯着膳房，務必讓靖海伯……頓頓都‘吃好’咯。務必‘滋補’，一滴……都不能。”

黃錦的手停滯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臉上那彌勒佛般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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