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過焦黑的曠野，裹挾着未散的硝煙與腥，刮在宣大總督楊順的臉上，如同無形的鞭子。

他端坐於臨時搭建的帥帳，面前炭火跳躍，卻驅不散他眼底的焦躁。

他手裡攥着一份信，那是恩師嚴嵩的親筆。

字裡行間，看似殷殷囑託，實則字字珠璣：

“……雲之事，匪夷所思。陳恪小兒，狡詐如狐，豈會輕易隕於軍？汝離雲最近，當知其中蹊蹺。彼或匿於暗，行燈下黑之計，伺機而。汝此番‘勤王’，責在肩頭，功在社稷。然，重中之重，乃尋得陳恪下落！生要見人，死……亦需確證！若能尋得其蹤，無論死活，皆為大功！前番小挫，自可功過相抵，聖前自有為師分說……”

楊順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將信紙湊近炭火，看着火舌吞沒紙角，最終化為灰燼。

功過相抵？恩師畫得一手好餅！但十分充。

他楊順並非初場的雛兒，這恩師嚴嵩要的“確證”二字，分明是“死證”才對！

陳恪沒死。

他幾乎可以肯定。

雲城破時的衝天大火，絕非守軍潰敗的絕之火，那分明是心布置的焚城陷阱！

那小子，竟狠辣至此，不惜將整座城化為煉獄，也要重創韃靼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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