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趙誠、阿大以及數十名選的錦衛好手和京營悍卒，如同雕塑般靜立。

更遠，每隔幾步，便有三五名士兵屏息凝神，握手中早已裝填完畢的燧發槍或長矛，冰冷的槍口與矛尖，無聲地對準了垛口邊緣。

夜襲本就是守城方最需警惕的常規戰。

更何況，面對一支孤軍深、急於打開通道的疲憊之師，夜襲幾乎是本最低、見效最快的選擇。

陳恪早已料定，俺答汗必行此險招！

“來了。”趙誠的聲音得極低，如同耳語。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隻骨節大、布滿老繭的手猛地住了垛口的邊緣！接着，一顆剃着髡髡髮、帶着猙獰興表的頭顱探了上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預想中空的城牆或驚慌失措的守軍，而是三支在黑暗中閃爍着幽冷寒的鋒利矛尖！

那韃靼勇士臉上的興瞬間凝固，瞳孔因極度的驚駭而驟然收！他甚至來不及發出示警的呼喊——

“噗！噗！噗！”

三支長矛如同毒蛇出，準而狠辣地刺他的咽、膛！巨大的力量將他尚未完全爬上來的狠狠釘在了垛口上！鮮瞬間噴涌而出，濺在冰冷的城磚上！

“呃……”一聲短促而沉悶的慘哼，如同被掐斷脖子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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