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卿近日如何？”嘉靖突然換了話題，指尖的玉佩在下泛着，“朕瞧嚴卿這咳嗽似好了些？”

嚴嵩連忙拱手：“托陛下洪福，老臣這子骨還算朗，就是腰不便，跪拜時總需人攙扶。”

“徐卿呢？”嘉靖轉向另一側，“聽聞你上月染了風寒？”

徐階慈眉善目的臉上浮現激之：“勞陛下挂念，不過是春秋換季的小癥候，早已無礙。”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嚴嵩一眼，“倒是嚴閣老前日批閱奏章至三更，這份勤勉，臣自愧不如。”

窗外的桃花被春風拂落幾瓣，飄過雕花窗欞，正落在嘉靖的茶盞旁。

帝王信手拈起花瓣，在指尖輕輕捻：“朕這些老夥計，個個都是國之棟樑。”他忽然抬眼，目如蜻蜓點水般掃過二人，“今歲恩科，主副考的人選，二位可有建議？”

舍霎時一靜。

嚴嵩執壺的手懸在半空，壺將傾未傾，一縷茶湯凝琥珀的細線。

徐階須的作微微一頓，仙鶴補子上的金線隨着呼吸輕輕起伏。

知乎收藏夾《帝王心解析》自翻開：【當皇帝突然改變話題時，通常意味着之前的鋪墊都是伏筆】。

“老臣以為...”嚴嵩的茶壺終於落下，斟茶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右侍郎趙文華多次提學地方，知科場規制...”

徐階的指尖在膝頭輕輕一叩，接過話頭：“趙侍郎確是良選。不過臣另薦一人——戶部尚書趙貞吉，這些年曆練得愈發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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