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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343章 御前(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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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蕃的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恨陳恪的不依不饒,更恨范永魁這個蠢貨為區區小利捲泥潭。

最要命的是,范永魁還牽扯着更深的秘——那些范家與北虜暗通款曲的勾當,就像懸在嚴家頭頂的利劍。

他突然撲通跪地,竟像個委屈的孩般嚎啕大哭:“皇上明鑒啊!”蟒袍前襟沾滿塵土,“嚴家父子這些年為皇上修殿建醮,籌措丹材,哪樣不是嘔心瀝?如今竟被說是貪腐蠹蟲!”他猛地以頭搶地,咚的一聲悶響,“他們一個個喊着忠君,可曾為君父分憂?!”

這哭訴七分真三分假。

嚴家確實為嘉靖聚斂無數,但中飽私囊更甚。

此刻嚴世蕃賭的,就是嘉靖對銀子的勝過對司法公正的堅持。

老道士的目微微一,嚴家父子這些年來為他聚斂財富,充當白手套,確實勞苦功高。

在他心中,只要自己能拿大頭,底下人貪些小利又何妨?水至清則無魚啊。

陳恪冷眼旁觀這場表演,突然單膝跪地,抱拳的姿勢標準如教科書:“陛下,臣有一言。”

嘉靖挑眉:“講。”

“太倉庫銀關係邊防軍餉,東南抗倭。”陳恪的聲音不卑不,“若今日縱容監守自盜,他日九邊將士缺餉嘩變,誰來擔責?”他抬眼直視嘉靖,“臣非與嚴閣老為難,實為江山社稷計!”

最後一句話如重鎚砸在嘉靖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