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看走眼了。”嚴世蕃突然平靜下來，“但如今滿朝文武都在看着，若連個范家都保不住...”

嚴世蕃的獨眼中閃過一恍然。

他忽然意識到，這場風波早已超出太倉銀庫的範疇，甚至超越了范家的生死——滿朝文武都在觀，嚴黨是否已經開始衰落。

“父親，兒子有個主意。”嚴世蕃突然前傾，獨眼中暴，“明日面聖，咱們不爭對錯，只求辦案權！”

嚴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

嚴世蕃繼續道：“只要將范家塑造被脅迫的良商，案子就還有轉圜餘地。”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屆時咱們親自查辦，總能找到幾個替罪羊...”

“糊塗！”嚴嵩突然厲喝，聲音卻得極低，“你當陳恪是傻子？他既敢范家，手裡會沒有實證？”

嚴世蕃被喝得一愣，卻見父親突然踱到窗前，枯瘦的手指輕輕撥開窗。

秋夜的涼風灌，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不過...”嚴嵩的聲音忽然緩和下來，“辦案權確實要爭。”他轉時，道袍帶起一陣帶着沉香味的風，“但不是為了包庇，而是為了...”

“公正嚴明。”嚴世蕃口而出，獨眼亮得嚇人，“父親高明！咱們要以退為進，主請纓徹查此案！”

嚴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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