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怎麼也想不通——陳恪此舉對他有何好？

得罪嚴家，樹敵晉商，除了招致言彈劾，還能得到什麼？這個年輕人這次，竟全然不循場常理。

老首輔的目穿過煙霧，彷彿看到了那個年輕的靖海伯——緋袍襯得他姿拔，眼神銳利如刀。

這個陳恪，行事總是出人意料。

蘇州練兵、漕糧改銀、獻俘大典，每一步都走得險而又險，卻總能得到聖眷。

“不為利，必為名。”嚴嵩喃喃自語，“可這陳恪，似乎兩者都不在乎...”

“爹！”嚴世蕃不耐煩地打斷他的思緒，“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若連范家都保不住，朝中誰還敢依附我們嚴黨？”

嚴嵩的搖椅突然停住。他緩緩坐直子，枯瘦的手指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這個作他做了幾十年，每當要做出重大決定時，都會不自覺地重複。

“你說得對。”嚴嵩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有力，“去告訴羅龍文，聯繫人手彈劾陳恪。就說他仗着錦衛肆無忌憚，跋扈擅權。”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記住，世蕃，不準提此次太倉查銀之事。我們只彈劾他跋扈擅權即可。”

嚴世蕃的獨眼一亮，臉上的橫舒展開來。

他猛地站起，袍帶起一陣風：“兒子這就去辦！定要讓那陳恪知道，這大明朝不是他一個靖海伯說了算！”

他轉要走，卻被嚴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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