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刺目而灼熱，照在太倉銀庫灰黑的圍牆上，將“太倉銀庫”四個鎏金大字映得閃閃發亮。

陳恪站在庫門前，緋袍被曬得發燙，額角滲出細的汗珠。

“姑爺，人都到齊了。”阿大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恪微微頷首，目掃過面前的三方人馬——左側是趙貞吉率領的戶部員；右側是馬德全和他的太倉屬吏，綠袍小們神各異；正中央則是馮保帶來的錦衛和太監隊伍，飛魚服在下泛着冷。

“子恆，”趙貞吉上前一步，正對陳恪說道，“我已命人備好賬冊，隨時可以開庫查驗。”

陳恪注意到這位新任戶部尚書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芒。

趙貞吉今日格外神，袍熨得一不苟，腰間玉帶上的鎏金扣熠熠生輝，與昨日值房中的疲憊判若兩人。

“有勞趙部堂。”陳恪拱手回禮，聲音平靜如水。

馬德全胖的軀上前來，油滿面的臉上堆滿諂笑：“伯爺，下已命人備好茶點，查驗前不如...”

“不必了。”陳恪打斷他，目如刀般刮過馬德全虛偽的笑容，“直接開庫。”

馬德全結滾了一下，額頭上滲出更多汗珠，在下閃閃發亮。

他轉對後的胥吏喝道：“沒聽見伯爺的話嗎？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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