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繼續道：“庄公之舉，本不合禮法，但潁考叔既全了君主面，又解了母子隔閡。”他抬眼直視景王，“為臣之道，當如是也。”

景王眼中一閃，隨即哈哈大笑：“老師妙喻！學生教了。”他忽然低聲音，“不過...老師以為，嚴閣老可比管仲？”

這記回馬槍來得又快又狠。

陳恪面不改，手指無意識挲着書頁邊緣：“管仲相齊，九合諸侯；嚴公輔政，亦有東南抗倭之功。然...”他頓了頓，“古今形勢不同，未可簡單類比。”

景王突然傾向前，杏黃常服上的團龍紋在下熠熠生輝：“那老師以為，若學生有朝一日...”話到一半又戛然而止，但未盡之意已昭然若揭。

這已不是試探，而是赤的拉攏了。

景王在問他——若我登基，你願為我所用嗎？

窗外正好，一隻蝴蝶誤值房，在兩人之間翩翩飛舞。

而陳恪的後背沁出一層細汗。

景王的大膽遠超裕王，竟敢如此直白地表野心。

他不聲地整了整袖，袍上的雲紋隨着作微微起伏：“殿下，臣資歷尚淺，仕不過三年，豈敢妄議朝局？”

“老師過謙了。”景王不依不饒，蒼白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孤真心求教。君子務在擇人，若擇人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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