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推開伯府朱漆大門時，日頭已經西斜。

他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前院，袍下擺帶起一陣風，驚得廊下掛着的畫眉鳥撲稜稜跳了兩下。

“老爺回來了？”管家從耳房探出頭。

“嗯。”陳恪頭也不回地應了聲，徑直往書房去，“莫讓人來擾我。”

靖海伯府的書房，夕的餘暉恰好斜斜地穿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書案前，從袖中取出那本《春秋》，書頁間夾着的幾片竹籤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可算找到了。”他低聲自語，指尖過書頁上麻麻的硃批。

這些是他給裕王講課時隨手記下的心得，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全憑當時思緒所至。

翻到最後一標記，陳恪眉頭微蹙——那已經是去年冬月的日期了。

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接着是悉的淡淡茉莉香。

陳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也只有敢在自己聲明莫要人擾的時候進書房。

“恪哥哥今日面聖，可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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