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徐階的額頭仍着冰涼的金磚，那聲“臣推舉高尚書為新任兵部尚書”的餘音似乎還在梁間回。

陳恪的指尖無意識地掐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徐階這一招來得太突然——高拱若調任兵部，戶部這個錢袋子就會落他人之手。

而兵部已有自己和張居正兩位侍郎，高拱去了能有多大作為？

更關鍵的是，徐階是否發現了自己與高拱的秘聯盟？

陳恪眼看向高拱，只見這位戶部尚書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幾分，花白鬍須微微抖，眼中滿是錯愕。

顯然，高拱也沒料到徐階會來這一手。

而跪地的徐階，這位門生故吏無數的閣次輔，早已從高拱對陳恪曖昧的態度中嗅出了異樣。

把高拱調到兵部，就是對這位“清流幹將”最直白的考驗！

清流一派，與其說是為信仰而聚集的黨派，不如說是為黨同伐異而組的團。

外敵尚在，清流可以團結一致；一旦外敵變弱或者消失，他們自己則會自相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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