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這老狐狸八是嗅到什麼風聲，又不敢直接質疑皇帝決策，便拿自己這個馬前卒開刀。

而嘉靖轉達徐階的話，則是提醒陳恪，任你本事再大，在這風浪中，也唯有朕能護住你。

“臣惶恐。”陳恪向前半步，緋袍的下擺掃過青磚，“總是陛下聖明燭照，臣不過照本宣科，豈敢當“長袖”之說？”

陳恪的嗓音比平時低了三分，這是他在多次面聖過後琢磨出的技巧——過清亮的聲線會顯得輕浮，過沉悶則易顯老氣。

此刻這恰到好的音調既能彰顯忠誠，又不會讓皇帝覺得是在刻意表功。

紗帳突然無風自。

陳恪知道那是嘉靖在調整坐姿，這位修道皇帝總用這些玄虛手段來震懾臣子。

“照本宣科”四字用得妙——既暗示自己一切行皆出聖意，又暗指徐階的指責毫無新意。

徐階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瞬，但面上仍不顯風雲。

這個年輕人，竟將他心布置的刀子輕飄飄卸去了力道。

更妙的是，陳恪言語間還將功勞全歸嘉靖，讓他後續的可能的攻勢無從下手。

但他畢竟是閣次輔徐階，對陳恪的一招刀子也只是順手而為，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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