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攬着妻子往院走，靴踏地的聲響與常樂裾的沙沙聲織趣。

“之前我煩惱是不知道如何撬開軍械司這塊鐵板。”陳恪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如今，聖上親自開口，讓我總理王恭廠事宜。”

常樂眨眨眼：“你之前不也可以管着王恭廠嗎？”

“啪！”

陳恪的手掌輕輕落在常樂發頂，惹得又是一聲呼。

“笨蛋。”陳恪搖頭失笑，“原先我管着是兵部的職責，如今，是聖上欽命，二者有本質的區別。”

常樂突然從他懷中彈起，雙手一拍：“我知道了！”珍珠步搖隨着作劇烈晃，“既然皇上欽命，那你就不怕查到皇上了！”

陳恪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口：“還是不行。”他向庭院中那株開始落葉的梧桐，“我去查的話，最後還是會查到皇上。”

“那你到底在說什麼嘛！”常樂急得直跺腳，馬面的下擺掃過陳恪的靴面。

陳恪突然輕笑出聲，手將炸的小妻子重新摟進懷裡。

夜風拂過，帶着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他中那暖流。

“不逗你了。”他低頭在常樂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拂過敏的耳垂，“如今我還是不能查，可是我能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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